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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一位网友说过,刚体在空间自由运动,加上一个转轴,就成了门。刚体减少了自由度,人却可以区分内外,因而拥有了更多的自由。刚体与转轴各自都属科学技术,结合起来,其中就有了价值和目的,背后是科技与文化的关系。

一旦有了门,不仅提升了文明水平,而且,“门”本身由实体成为一个概念,一种隐喻,转用到各种语境,有助于彼此间的理解、沟通和交流。

 

上帝在关上一扇门时,还会打开一扇窗。这句话广为流传,在中国,大致相对于“天无绝人之路”,或“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其实,对于这句话还可以有另类,如“逆、否定律”的理解。

其一,上帝在打开一扇窗时,一定会关上一扇门。

技术的每一步前进,都在人的面前打开了一扇新的窗,而与此同时再关上了一扇原来的门。这一点在技术的“器官说”中得到充分体现。器官说认为,技术是人类各种器官的延长。于是,当人拥有了汽车,腿和体力退化;拥有了舒适的住房和空调等,在野外生存的能力退化;拥有了发达的医疗,与病菌和病毒抗衡的能力下降;拥有了电脑,计算、书写和记忆能力退化,如此等等。

扩展一些,记得有一首歌是这么唱的:

我想去桂林呀 我想去桂林
可是有时间的时候我却没有钱
我想去桂林呀 我想去桂林
可是有了钱的时候我却没时间

 

在更大范围,“现代化是一个古典意义的悲剧,它带来的每一个利益都要求人类付出对他们仍有价值的其它作为代价”。他进一步认为,在世界上所有的地区的现代化过程中,“每个地方的个人对平等民主、个人主义、入世思想、科学及现代化工业产生的解放给予高度评价;然而,同时也继续为传统生活、家庭伦理、社会与社区、明晰道德理脉中紧密的个人关联、安稳的社会地位、与自然相契合等等,大声疾呼。这两组欲求的冲突,不但象征和表达了人类最深的社会冲突,也象征和表现了人性本身的深邃矛盾”。人类文明的进步与所伴随的恶果,换一个角度亦即科学的发展与因之而付出的代价,“将以这个两重性的模式永远地继续到将来”(艾恺:《文化守成论》)。

关门开窗,主要在于励志;而开窗关门,则揭示了代价,揭示了事物发展的规律。

 

可不可以既得到,又不付出呢?

这就是其二,上帝开了窗,门也留着。会有这样的好事吗?

年轻时好体力,好胃口。可是一来没钱享受旅游和美食,二来对旅游和美食的领悟也有限,只好啃大饼就方便面。此外也没时间,由不得悠哉游哉。等到老了,既不差钱,也有的是时间,却没了体力去登攀,那些带着高高低低忽高忽低指标的血管和肠胃,也容不得山珍海味。看到一位网友的评论:上帝不喜欢perfect。开了窗,就关门。

想想,要是硬要门窗都开,会怎样?

在年轻时看着这些豪华消费,是否会误入歧途,甚至铤而走险?到老了若想试试;如果说前者是以身试法,后者就是“以身试身”,结果只能是自取灭亡。

同样的道理,有了钱就是一切,就可以藐视一切吗?有了权,哪怕只是“副科长”,于是就为所欲为?如果上帝当真把门和窗都开着——这是一个不正常的社会——那只能是上帝设下的陷阱,看看最后的一道关,也就是自己的内心是否会闪现灵光,内心的道德律能否给自己关上门或窗。要是最后的关也失守,脚下只能是无底的深渊。

由此看来,以权力制约权力,不是束缚,而是上帝对人的爱

 

想的再远些,中国传统文化的一大特点:兼容并蓄。真的可以什么都得到,什么都不失去吗?

 

门之隐喻,此乃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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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乃基

吕乃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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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全球化、社会转型、科技与文化、知识论、科技及其前沿、产业化、认知科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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